15。
我退到了门外,过了很久,确定里面已经空无一人,才再次走进灵堂内。
黑白色调的屋子里,我亦步亦趋地走向遗像下方的棺椁。
真切地触碰到棺椁,压抑一夜的情绪铺天盖地地涌上心头,
我呼吸急促,几乎难以自持。
这下面是我最亲的人。
忽然想到和父亲最后一次对话,是在和季忱的离婚冷静期结束的最后一天。
也是他提出去海里自由潜的日子。
那天,爸爸刚做完手术,躺在病床上,刚刚醒过来。
「囡囡,爸病倒的这些日子,你受苦了。
」他虚弱地拉过我的手,眼里全是心疼。
我浑身一僵,立刻笑着摇头:「不苦,如果这点程度的苦能让爸健康起来,那我一辈子这样都乐意。
」
父亲骤然红了眼眶,握着我的手看了半晌,长长叹了口气:「宝贝,爸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。。。。。当年你结婚,爸也没能帮得上什么忙,弄得你现在婚姻生活也是一地鸡毛。。。。。。」
说罢,他好像想起什么般感慨道:「如果你嫁的是那小子就好了。
」
我急忙摇头,攥紧了父亲的手:「不想那些了,爸,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父亲。
」
闻言,他欣慰一笑,满脸感慨地拍了拍我的手。
那天,爸爸难得和我说了很久的话。
从我的孩提时光,到后来成家立业。
字字句句,无一不是对我的爱。
回忆翻涌,再次回神,我黑色的头纱下,已经泪流满面。
或许那天父亲早就猜到了自己命数已尽,才把自己所能想到的话,尽可能地说给我听。
强烈的悲伤几乎将我击垮,我站在遗像下,泣不成声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现场的,神色恍惚地走到和楚南逾约定好的车库旁。
囫囵抬头,撞见一个直直盯着我的妇人。
我有些错愕,只觉得她面熟。
但还要细看,那人却已经匆匆离去。
「等等!
」我低呼,却不等我追上前,有人拍了拍我的肩。
我猛然转头,是楚南逾询问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