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根插进右肺叶。”
“头部出血。”
“手臂骨折。”
医生的每一句话,都是插在陆毅琛身上一把刀。他今天从警局出来,原本就是要找她,要告诉她事情解决了,真相知道了,凶手出现了。可怎么都想不到,唐清欢用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,如今还残破的娃娃一样躺在那儿一动不动。
脑袋里忽的好疼,竟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。
头顶的无影灯,紧握的手,医生紧张忙碌的声音。
“毅琛,我在呢。你别害怕,我在呢啊。”
“毅琛,我不走,我就在这儿陪着你,我哪儿也不走。”
“毅琛,你不是讨厌我么,现在又抓我抓的这么紧。呵呵,我就知道你是假正经。”
“毅琛,你流这么多血疼么?我亲亲你,你是不是就不疼了。”
一句一句轻轻浅浅的话,好像从虚空传来,却重重击穿陆毅琛的耳膜。
那声音,明明是……唐清欢的。
闭上眼睛,一些图片就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。那些不曾记忆的图片里,每一帧都有唐清欢的影子。
学校的图书馆,她缠着自己,不让自己好好看书。学校的课堂上,她让自己帮她抄笔记,考试抄自己的答案。学校的操场上,他在打球,她是喊的最响亮的一个。
两人瞒着家里开车自驾游,车子失控,撞到大树上。唐清欢拖着他走了两个小时,才拦到车到一个镇医院。手术的时候,自己死死抓着她的手。她就趴在自己的耳边碎碎念。而后,医生才发现,她的小腿骨折。因为手术不及时,医生说,她的腿虽然能治好,却再也不能跳舞了。她说无所谓,只要还活着就好。
婚后,他明明看见她小腿上的伤疤,却从不曾问过一句,你怎么受的伤。
陆毅琛都想起来,什么都想起来了。
手捂着脸,还是有水汽溢出指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