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结束后的第四年,报纸上举办了一场有奖猜字谜的游戏,据说获胜者以邮戳时间评定胜负。我闲得没事做,也参加了。安德蒙坐在壁炉边喝咖啡,看我把报纸裁下来填上字,装进信封里,问:“艾伦,要我明天帮你递出去吗?”
“好主意。”我把信封给他。
“我明天会早点回来,可以一起看电影。”他站起来,看着我说。
那天晚上电影院上映的是外国悬疑片《羁绊》。开车回家的路上,安德蒙突然说:“这部电影的名称,除了《羁绊》,还有一个译名。”
我对文学不感兴趣,心不在焉地回答他:“是什么?”
他沉默地开了一会儿车,回答我:“《枷锁》。”
“我更喜欢前一个。”我说。
安德蒙笑了,微微侧过身看我:“我也是。”
距离大战结束已经四年了,城市已经从战争中恢复过来,有一些街道依旧保持了战时破败的原样,围墙和房屋上都有砖头补砌的旧痕迹,矗立在那里像一座座纪念碑。一些街道的路灯依旧不亮,安德蒙的车沉默地在长街中穿行,黑暗中我点了一根烟,他突然制止我:“艾伦,熄掉它,很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不解地问,“你不是在为政府工作吗?会遇见什么危险?”
我说这句话时,刚好一颗子弹穿过汽车挡风玻璃,从我耳边划过去。
我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。